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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虎和馬特別好,虎和馬誰說了算

解夢佬 4 0

為什麼虎和馬特別好

你知道怎麼才能在最短的時間里惹毛齊天大嗎?《西游記》里的黑熊精給我們做了個完美的示范。在第十七回《孫行者大鬧黑風山 收伏熊羆怪》中有這樣一段經典的對話:當時孫大殺到黑風洞前,準備搶回被黑熊精偷走的唐僧的錦衣,對峙中洋洋灑灑給自己來了段500字的自我介紹,好不容易從“你老外公乃大唐上國駕前御弟三之徒弟”說到“我是歷代馳名之一”。誰知道黑熊精“聞言笑道:‘你原來是那鬧天宮的弼馬溫麼?”

黑熊精真是作死小能手,僅靠著 “弼馬溫”三個字,幾乎把自己送上了絕路。那麼,為什麼玉皇大帝把猴子封為“弼馬溫”呢?難道這個不入流的官職只是吳承恩的胡謅?其實不然,根據現代學者的研究,“弼馬溫”其實是“避馬”的諧音。在古人眼中,猴子居然是種可以讓馬不生病的生物,最適合養在馬廄里。


史料中的猴與馬

既然“弼馬溫”這個官名是吳承恩在明朝首創的,我們就先來看看同時代的文獻。

首先,明代醫學家李時珍在《本草綱目》的“獼猴” 中寫道:“養馬者廄中畜之,能辟馬病……時珍曰:‘《》言:馬廄畜母猴,辟馬。逐月有天癸流草上,馬食之,永無疾病矣。”這話可能看字面意思不太好理解,翻譯過來就有點那啥了——意思是馬廄里不但要養猴,還得養母猴,因為馬兒吃了沾上母猴月經的草就永遠不生病了,這真是一條的文獻。

其次,比吳承恩略晚的明代、詩人謝肇淛寫道:“置狙(獼猴)于馬廄,令馬不疫。《西游記》謂天帝封孫行者為弼馬溫,蓋戲詞也。”直接點明了吳承恩的梗是何由來,可見當時猴與馬的淵源廣為人知。

再次,讓我們看看跟皇室有關的記載。《明史》中有言,弘治十五年(公元1502),明孝宗為了節省開支,令光祿卿:“放去乾虎、南海子貓、西華門鷹犬、御馬監山猴、西安門大鴿等,減省有差,存著減其食料。”被譽為明朝更好的皇帝的朱佑樘,為了省錢免了一大群豢養的動物,其中就包括皇家馬廄的猴子。

看來,不光猴馬混養,皇家也是如此,猴避馬之說果然是有深厚的基礎。

猴子能當“弼馬溫”的思想是明代才出現的特產嗎?

其實也不是。北宋許洞在《虎鈐經》里寫下:“養獼猴于坊內,辟患并去疥廯”;北宋梅堯臣在《詠楊高品馬廄猢猻》里曰:“嘗聞養騏驥,辟惡系獼猴”;南北宋之間的朱翌在自己的《猗覺寮雜記》中云:“故養馬家多畜猴,為無馬疫。”這些記載足以證明,宋代人已經知道養猴辟惡的。

再往前追溯一下,五代韓諤曾經說:“常系獼猴與馬坊內,辟惡消,令馬不患疥”。更早的還有賈思勰在《齊民要術》中記錄的“常系獼猴于馬坊,令馬不畏,辟惡,消也。”將猴防馬病的說法提前到了北魏,這是目前文獻中 這一神奇知識點的最早明確記載。


文物材料中的猴與馬

如果只是追索文獻,現代學者能找到的資料還是比較有限,好在我們還有文物和考古發掘。

故宮博物院館唐代《百馬圖》描繪的是當時人們養馬的真實場景,在畫面中,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喂馬的草料旁有根柱子,而柱子上正拴著一只猴子。

《百馬圖》局部

這是最早的圖像證據嗎?不不不,太低估古人了。我們再看漢代,在成都西郊土橋鎮曾家包東漢墓中,有塊畫像磚,上面清晰地展示著馬廄里有一匹健壯的馬正 在馬槽前,馬槽上方有橫桿,一只猴子正攀在橫桿在空中,一邊晃悠一邊向馬嘴伸出爪子。

曾家包東漢墓畫像磚

無獨有偶,在河南密縣打虎亭一號東漢墓、陜西旬邑百子村東漢壁畫墓中都不乏類似的圖象。由此說明至少漢代時,人們已經習慣在馬廄中養猴。

值得注意的是,考古學家在甘肅金塔縣(漢代邊防要地肩水金關)也發現了猴馬混養的木板畫,俗稱《樹下拴馬圖》。要知道這里本是漢代邊關,為了抵御匈奴進犯,漢朝在邊地大量養馬,還接納了不少歸降的胡人協助養馬。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中原地區曾經少優良的馬種(西漢建國時,想給皇帝湊四匹顏色一樣的馬都找不出來),弱于馬戰,養馬御馬之術都是戰國時代“胡服騎射”之時向游牧學來的。

那麼猴馬之說有沒有可能也是從北方草原傳入中原再廣泛流傳開的呢?在戰國時代的齊國瓦當上,我們已經可以看見猴與馬同時出現的藝術形象,而同時代的中原還有以猴子為造型的帶鉤,與北亞草原的一些猴子騎馬的青銅牌飾類的考古發現不謀而合,似乎可以作為探尋猴馬起源的一些證據。

從我國本土《西游記》里的“弼馬溫”開始探索,慢慢就擴展到了中雙向文化的過程,可能有一天我們能在草原的文化中找到猴避馬的真正解釋,這也正是考古文化的魅力和趣味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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