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解破月更好
在吳遇卿和百里莫闌逃出了徽州城后,城內的戰斗才剛剛開始。
尹朝位于滄凜之東,西臨西涼,北抗匈奴。尹朝有七關,關關似蒼龍,從都城長安前的天樞關,依次往西北縱橫,到徽州城前的開陽關,再到尹朝之一關:搖光關。
百里莫作為徽州將軍,又是開陽關鎮關大將,官居二品,手領十萬衛,尹朝以西,先斬后奏,萬人之上,百里王旗出,涼奴皆俯首。
正是當年搖光關破后,百里莫手持百里劍,身披四爪金鱗甲,頭戴雁翎盔,一人一騎,持百里王旗,于十萬衛陣前抽刀立馬,萬里疆場,無一人敢言,擋住了西涼四十萬鐵騎的侵襲,尹朝有人言:
百里劍染萬人血,一吼西涼滅。
十萬守開陽,百里一人扶蒼涼。
從那以后百里世家的王旗下,便有百里男兒,立可頂天扶廣廈,不可俯身為人下的美譽。
而如今,開陽鎮關大將百里莫正和他的夫人南宮諾領徽州兩千守軍與敵方死戰。
徽州兩千守軍半數不及,對方人五百,半聞意,半知命,不可力敵卻力敵。
因為百里莫知道十萬衛,一人不能動,因為那人想他動,十萬衛若動一人,萬劫不復。
不是不動,時候未到。
將軍尸骨已寒時,便是殺敵日。
敵方五百黑衣人對兩千徽州守軍,不是對壘,是。
百里莫與南宮諾拼盡全力與對方拼殺,斷鴻劍決濺起的滔天劍浪,被對方三人天地之地境小成之人共同化解,破月戟在三人擋住的同時,當頭劈去,一戟,可斬江河,三人匆忙抵擋,可破月戟法霸道無雙,胸前衣衫盡碎,口吐鮮血,可與此同時,另外七人已聚起先天靈氣,宛若颶風沙塵,朝著百里莫二人嘶吼而去,二人已無力抵擋,被震出百步,渾身血痕。
斷鴻劍,劍葬的了落花,葬的了牛馬,葬的了這蒼涼浮世,可也葬不了這從黑暗里來的。
破月戟,戟破的了殘月,破的了拂曉,破的了這巍巍山河,可也破不了這張手及至的黑暗。
在四十萬西涼鐵騎下未破未留一滴血的徽州城,卻在此時血漫河山,百年的青磚與千年的厚土也浸染不了英烈們的血。
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
歸來未蔭子,名亡身先死。
朝朝皆如此,可悲,可嘆。
百里莫一行人與一眾黑衣人從城里打到了女帝山旁的女帝崖邊,此時兩千徽州守軍只剩數十人。
女帝崖是當初女帝因情人負心,憤而跳崖的地方,也從此開始了一代女帝之路。女帝崖下深千丈,常人跳之必死。
而此時,百里莫金鱗甲已碎,雁翎盔已毀,刀傷劍痕不計其數。
南宮諾身著的云雁細錦衣已黯淡無光,不復當年光彩。要知云雁細錦衣可是中品玄器,尹朝只此一件,是當年二婚時,百里莫之父,百里世家之主,當今二位異姓藩王之一,百里王賜于南宮諾做為新婚禮物。
百里莫看著他身后的諾兒,還是那麼美,戰場的鮮血也蓋不住她的風華,拉著她的手問到:“諾兒,怕嗎?”
南宮諾淺淺一笑,沁人心脾,幫百里莫整了整衣衫,在她眼中百里莫一詞,如山似岳,百里一人扶蒼涼,身為他的女人,怎可墮了豪放:“不怕,我們在女帝山相識,相知,又在這里共死,死又何懼!”
百里莫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轉過頭問剩下的徽州軍,大吼一聲:“怕嗎!”
徽州軍立得筆直,好似這身后的女帝山:“不退,不降,戰!”
縱使只有數十人,他們還是徽州軍,還是百里軍中男兒,可戰,可死,不可降。
百里莫彈了彈寒刃,就如他當初教吳遇卿那般,朝敵勾了勾手,仰天長嘯
“百里軍,抽刀!”
聲震開陽,縱使旌旗不獵獵,抽刀望去,殘陽真如血。
那種輕蔑,那種不可一世,那種男兒血性,不可再多。
為首的黑衣人知道不可能再從他們手中拿到令和靈血,便下令:“放箭!”
箭如黑蝗,鋪天蓋地,這箭不是普通人,而是由聞意,者,可穿山裂石。
箭如雨下,數十徽州眼便已身中百劍,卻屹立不倒。
立可頂天扶廣廈,不可俯身為人下。當得起這句話。
百里莫與南宮諾苦苦抵擋,一次次殺向前,又一次次被箭雨回來。南宮諾畢竟久疏戰陣,一穿心之箭直奔她左心而去,百里莫見了,不顧身旁飛來之箭,朝他的諾兒奔去,他是開陽鎮關大將,他是當今的百里世子,可他也是南宮諾的丈夫,百里莫闌的,他可以不降,不退,可他又怎能允許南宮諾死在他的面前。
他承諾過他的諾兒,在他身死前,任何人不能傷她。
他做到了。
在箭即將穿心而過時,他撲了上去,以他的九尺之軀完成他的之諾。一口熱血噴到了諾兒的云雁細錦衣上,染紅了心頭,他緊緊抱著她。
真像她那時嫁給他時,一襲紅衣,一襲紅蓋頭,對拜之后,心有歡喜而怦然。
一箭穿膛而過,帶著兩人跌落女帝崖。
就此,一代鎮關大將,百里世家世子,百里莫,身隕。
一代才女,百里莫之妻南宮諾跌落懸崖,生死未卜。
與此同時,吳遇卿與百里莫闌也已逃到了第三關玉衡關內,這一個月以來,他們兩在開陽境內數次被追殺,幾次與生死擦肩。兩人畢竟都還是七歲稚童,雖都,可在家破人亡,眾散親離之后也慌,天下之大,不知往何處去,只知聽南宮諾的話一路東逃。
面對追殺他們數次在幽暗的井下,在幽深的河底躲過,在剛開始的驚慌失措后,吳遇卿逐漸鎮靜下來,他開始意識到自己兩人所穿衣物太過不凡,不僅可引追殺,還容易遭劫匪。于是便和逃亡路中一些幼兒把衣服換了,由他們引開追殺,自己則一路東逃。
其實兩人最顯眼便是他們的武器,破月戟和百里劍皆下品玄器,破月戟通體,霸氣無雙,有龍虎之勢,氣吞山河之威,百里劍寒光逼人,青紋閃現,一劍九州寒,若不是吳遇卿機警換了一把老舊的劍鞘,早就被人覬覦。但就算是如此,識貨之人一眼便可看出。遲早會給二人帶來災禍,可在離開之前百里莫千叮嚀萬囑咐,一定不可丟之,棄之,這兩把武器不單單是作戰只用,更像是一種象征。吳遇卿和百里莫闌又怎會把他們丟棄。
逃亡已半年,因開陽關的,百姓,已波及到了玉衡關內。這半年內,吳遇卿和百里莫闌不再是將軍府的公子,他們比平民活得更艱辛,他們乞過討,與狗搶過吃的,與流民在充滿淤泥的水坑旁搶水源,百里莫闌與吳遇卿歸根結底還是心善, 之言,亂世不可用,否則以他們的怎會淪落至此,搶食不過之間。
可就是因為他們的心善,他們也見識到了人心的丑惡與陰暗。他們看見了親朋間因幾口糧食,幾口水而大打出手,甚至失手。他們也因分給行人水食而遭覬覦。他們救了將死之人,卻被他恩將仇報,報給追軍。他們,準確來說是吳遇卿的心變的越來越硬,越來越冷,冷的讓他封閉了自己,而百里莫闌則跟著他這個大哥走,他不能讓百里莫闌有事,不然有何面目去見義父義母。
吳遇卿見到了賑災的中飽私囊,視人命如草芥,看到了城中之人見他們衣衫襤褸,受盡冷眼,感受過飯館里被打出來,被惡狗所攆的極盡侮辱,這些就是兩個七歲半孩子所承受的。
年少之記,可余終生。
吳遇卿想到了以前,練第三式,葬蒼涼浮世時,獨上西樓,欲說新詞強說愁,只為練一劍,而今他也真正明白了什麼叫做浮世蒼涼,卻道天涼好個秋。少年之一次覺得人生當真多舛,時也,命也。此一言, 之言確如是
少年心中疑惑,這就是義父拼死所護之浮世嗎?縱九死亦不悔。這就是在將士們浴血廝殺背后之人人嗎?縱九死亦毋諒。他們視兵士不為人,無憐憫之心,無羞恥之心,這就是義父的嗎?俠義之人,智慧之士于亂世不將出嗎?那龍椅上的人是如何待民,如子,還是為奴?
“莫闌,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天璇關了,我們就能找到吃的了,再堅持一會,就一會,你千萬不要睡啊,莫闌。”吳遇卿哀求到,路上見慣了生死未流一滴淚,可見百里莫闌如此模樣,如將滅之燭火。吳遇卿的眼圈紅了。他們已經兩天沒吃飯了,一路上吳遇卿沒吃多少,只要有吃的,他都之一時間給莫闌,并笑著跟他說吃過了。莫闌憨厚,也只聽吳遇卿,也只對吳遇卿,便接過去吃了。
吳遇卿不餓嗎,他也餓,可義父義母不在了,他應該照顧這個弟弟,天塌地陷有他頂著,他可以受苦受餓,莫闌不可以,因為他是他大哥。一聲大哥,不可辜負。
吳遇卿唯有堅持,他是天資異稟,可他也是事實上的無用之,別人武加身可提,他除了召喚一股劍氣,別無他用。所以他比旁人更努力,吃飯睡覺都在修靈,因為他只有強大了,才能保護莫闌,保護自己。
天才,不是因為超常的天資,而是因為超常的努力與堅持。
在這居無定所,食不裹腹的半年內,吳遇卿的依舊長了一階,來到了聞意七階,這就是堅持,這就是天才。
吳遇卿架著百里莫向城中走去,每一步都那麼沉重,又那麼堅定。他們的臉上充滿風沙所書的裂痕,又有風雨掠過的滄桑。吳遇卿咬著牙,眼皮好似灌了鉛,拖著百里莫闌。百里莫闌已經垂死,吳遇卿要把他從死亡線拉回。
他必須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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