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固國 圖片/來自網絡
下了一天多大雪,還刮著風,別說地里,河溝里也快被積雪填平了。聽老年人說,三十多年了,第一次看到這麼大的雪。
在屋里憋著難受,去別人家串門又不方便,聽人說,這麼厚的雪,野兔也跑不起來。大劉約好了我,到地里逮兔子。雪是真厚,皮靴踩上去,連“咯吱”的響聲也小了好多。
厚厚的積雪,一望無際,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著刺眼的光芒。一棵棵光禿禿的樹木,點綴在田間,稀疏而寥落,泛黑色。萬里無云,沒有風,天藍的澄澈而透明,比西方的油畫還值得人欣賞。
我們兩個吃力地在雪地里走著。大劉拿著一張網,不大,說:“打麥場里有幾個麥秸垛,常有野兔出沒。這麼大的雪,兔子沒地方去,為了取暖,肯定躲在麥秸垛里,或者在麥場周圍扒開積雪,吃麥苗。”
“兔子不是打洞嗎?”我問。說也慚愧,自己從小在農村長大,忙忙碌碌的,雖然經常看到野兔,卻沒有注意過它們的習性。就在下雪的前一天傍晚,我在田野里散步,一會兒功夫,在小徑上,就看到了三只兔子。它們碰到人,扭頭拼命逃竄。
“干農活的時候,我注意過,有兔子從麥秸垛里鉆出來,”大劉解釋說,“這家伙麻利得很,不下大雪,很難逮住它們。”這我是知道的,兔子跑得太快了,個頭又小,愛鉆河溝,人根本追不上。
至于能不能抓住兔子,大劉心里沒底,我僅僅覺得好玩,娛樂。我們走了二里多路,到了田間的打麥場,在一個大麥秸垛跟前停下。我聽聽,真的沒有一點動靜,連風聲也沒有;仔細看看,麥秸垛下面看不到一個洞,說這里藏著兔子,真的讓人難以置信。
大劉示意我不要弄出響聲,幫著他圍著麥秸垛把網展開。可惜,網不夠長,圍了多半個麥秸垛,就到頭了。我終于明白了,如果麥秸垛里面真有兔子,受到驚嚇,一下子從洞里鉆出來,撲到網上,就會被纏住。
準備就緒后,我們開始大喊、跺腳,想著兔子受到驚嚇,跑出來。可是,折騰了一陣子,幾分鐘過去了,無濟于事,根本沒有兔子從里面跑出來。大劉說:“看樣子,這里沒藏著兔子;算了吧,咱們換一個地方。”
我們剛把網收起來。想也沒想到,一只受驚的野兔,黃褐色,頂開積雪,忽地從我腳下的麥秸垛里鉆出來,向雪地里奔去。
突如其來,沒一點防備,我嚇得“啊”了一聲,向后一仰,差點兒栽倒。大劉也看到兔子了,大喊:“抓住它!抓住它!”可是,一眨眼功夫,兔子跑出了一丈多遠。
奇跡出現了,積雪太深了,兔子腿太短了。它蹬跶了一丈多遠后,在深深的積雪里,實在跑不起來,一縱一縱的,想跳躍前進,體力很快透支了,速度慢的可憐。大劉笑了,說:“天助我也!”他幾個箭步過去,一把摁住兔子,攥起兔子耳朵。兔子還不甘心,四條腿在空中胡亂踢打,但不得不束手就擒。
大劉怕失手兔子跑了,索性抓緊兔子耳朵,在樹身上,使勁甩兔子。沒幾下,兔子嘴里流出了血,死了,但一雙眼還瞪著,流露出恐怖、哀怨、憎恨!太可憐了,太可怕了,我背過身子,看也不敢看。
本來,我是跟著閑玩的,沒想到出現這樣的結果,從此之后,再也不想著逮野兔!
壹點號李固國
找記者、求報道、求幫助,各大應用市場下載“齊魯壹點”APP或搜索微信小程序“壹點情報站”,全省600多位主流媒體記者在線等你來報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