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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見自己大拇腳指甲掉了周公解夢

解夢佬 3 0

那時候,我和一名退休的警察一起吃飯,他穿著便衣,沒有人知道他曾經是警察。在飯桌上,我說...

那時候,我當記者。

那時候,張玉環還未走出監獄,他還沒有成為新聞人物。

那時候,我和一名退休的警察一起吃飯,他穿著便衣,沒有人知道他曾經是警察。

在飯桌上,我說起了我以前采訪過的冤案,說起了警察對嫌犯的屈打成招。

老警察輕描淡寫地說:你們每個人都會屈打成招的。

用今天的話來說:你們每個人都是張玉環。

只要他認定你是張玉環,你就一定是張玉環。你說你不是張玉環,那就打得讓你承認自己是張玉環。

那天,老警察向我說起了“讓你變成張玉環”的方式。

把兩個大拇手指綁在一起,然后吊在房梁上,讓你抬起腳跟,上不能上,下不能下。

你全身的重量都壓在腳趾上。

你腳跟一挨地,就扯得兩根大拇手指疼痛難忍;你腳跟不挨地,就壓得兩個大拇腳指疼痛難忍。

你很快就全身冒汗,疼痛難忍,眼淚直流,哭喊不已。

現在,你說你殺人了沒有?

你明知道自己沒有殺人,明知道說了殺人就要被槍斃,但為了暫時擺脫眼前的痛苦,你只能說自己殺人了。

這是肉體折磨,還有一種精神折磨。

不讓你睡覺,幾個人輪番審訊你。

用一千瓦的燈泡對著你,在你的耳朵邊放著大分貝的噪音。

你只要一合上眼睛,就打你耳光,抽你嘴巴,你不得不睜開眼睛,對著強光,眼前飄過一大塊又一大片黑片。

你的耳朵里灌滿了噪音,像鉆進了幾千幾萬只蜜蜂。

你已經神志不清,連自己置身何處都不知道。

你全身困得像面條,太想睡一會兒。

可是,你剛剛閉上眼睛,他們就用皮帶抽醒你。

連續幾天幾夜,不讓你睡覺,你的頭腦亂糟糟地,像一只不停鳴叫的知了。

然后,他們問你:殺人了沒有?

你太想睡一覺了,你明知道說自己殺人就是死罪,但為了睡一覺,你只能點點頭。

他們就等著你點頭。

你一點頭就等于案破了。

案破了,他們就有獎金,就能晉升。

老警察向我說過好多種嚴刑拷打的方法,但時隔多年,我只記住了這兩種。

前一種方法聽得我毛骨悚然,后一種方法我就曾經遭遇過。

18歲那一年,我沒有偷錢,而他們逼迫讓我承認偷錢,讓我四天四夜沒有睡覺。

我知道精神折磨比肉體折磨更痛苦。

好多個夜晚,我夢見自己殺了人,遭受這些折磨。

我醒來后,終于知道這只是一場夢,慶幸這只是一場夢。

沒有人能夠挺過這些折磨。

即使熟悉這種刑訊逼供的警察,也不能挺過。

1998年4月22日,云南省昆明市,在一輛警用昌河微型面包車里,石林縣公安局副局長王俊波和昆明市公安局女民警王曉湘,被人近距離開槍打死。

王曉湘的丈夫杜培武被認定為殺人犯。

杜培武是昆明市戒毒所民警。

杜培武被抓進昆明市公安局,從4月22日到5月2日,歷經十天十夜的審訊,不讓睡覺。

杜培武挺過來了。

然后,他們把杜培武懸空吊在鐵門上。

杜培武的胳膊幾乎要斷掉了,他們給腳下塞一張凳子,換取他的“老實交代”。

而杜培武一旦說“沒有殺人”,他們就一腳踢翻凳子。

杜培武的慘叫聲,響徹在公安局大院。

后來,杜培武終于挺不住了,編造了一套自己的殺人經過。

2000年6月17日,昆明市公安局破獲了以鐵路警察楊天勇為首的特大殺人團伙案。

當楊天勇家的保險箱被打開后,人們驚呆了:當初死亡的石林縣公安局副局長王俊波的那把手槍,也是打死王俊波和王曉湘的那把手槍,赫然躺在保險箱里。

楊天勇交代,王俊波和王曉湘,是他和另外兩個同伙殺的。

2000年7月11日,杜培武終于沉冤得雪,走出監獄。

杜培武絕不是個案。

還有一個警察叫李久明,他同樣遭遇刑訊逼供,屈打成招。

李久明是河北省冀東監獄二支隊政治部主任,他有一個情人叫唐小萍,他們是同事。

唐小萍要求李久明離婚,李久明不同意。

唐小萍的姐姐叫唐姝麗,她的丈夫叫郭忠孝。

因為妹妹和李久明有不清不楚的關系,唐姝麗和郭忠孝夫妻兩個,都和李久明有矛盾。

2002年7月12日凌晨兩點,有人進入唐姝麗和郭忠孝家,將兩人刺成了重傷。

李久明被認為是殺人犯。

7月13日上午,正在上班的李久明被帶走。

李久明遭到了嚴刑拷打。

十幾個人將他按在地上,瘋狂毆打。

十幾個小時后,李久明受刑不過,只好違心地編造了自己殺人的經過。

即使這樣,李久明后來還遭受了七天八夜的酷刑。

然后,被關進監獄。

2004年6月,溫州看守所的罪犯蔡明新對人炫耀說:我在河北,幾拳就把一個男人打趴下了,然后光著腳丫子從四樓跳下來。

獄警聽說后,審訊蔡明新,蔡明新交代了在冀東監獄家屬區作案的經過。

溫州警方把案件情況通報給了河北警方,幾經周折,李久明才無罪釋放。

僅僅憑借主觀判斷,就能夠判定一個人“殺了人”。

然后嚴刑拷打,逼迫你承認罪行。

只要你承認了罪行,就能夠把你關進監獄,就能夠判你死刑。

你在監獄中,叫天天不應,喊地地不靈。

你只能期盼奇跡發生,以證明自己清白。

而這個奇跡就是,真正的殺人犯被逮住。

真正的殺人犯被逮住的幾率,就像在大街上抓住一個賊的幾率。

我不知道在這片土地上,還有多少杜培武和李久明。

杜培武在十多年后,接受媒體的采訪,他說道:

“我是學刑偵的,應該說具有反偵查經驗,都被整招了,你說整到了什麼程度?”

我不寒而栗。

他們對自己人都是這麼殘忍,更何況對別人。

刑訊逼供不除,每個人都是張玉環,每個人也是杜培武和李久明。

來源:多聞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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