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清明夢”,和我們的清明節毫無關系,它是純字面意思的——在夢里,你清醒過來,明白自己是在做夢——注意,是在夢里明白過來自己在做夢,而不是真正醒過來。
相信不少人都有過這種神奇的體驗,對于這種“盜夢空間”一般的現象,科學家們也進行過不少相關研究。
這些研究的成果表明:清明夢現象是一種可以被驗證及復制的現象,即使是普通人,在經過一定的訓練之后,也可以體驗到這種有趣的現象。
最近幾十年的研究,更是徹底打破了清明夢這一現象的神秘外衣,讓更多的人可以更科學、更理性地理解與接受這種現象,從而大大豐富我們的心靈體驗。
換句話說:如果你能學會在“夢中知夢”,充分利用夢境的清醒體驗,那麼,在睡眠這項占據了我們有限生命大約三分之一時間的活動里,你的生命就在無形中得到了某種延長。
并且,這種體驗不會影響你睡眠的質量。(圖據荷蘭藝術家M.C.埃舍爾作品)
故事
●被動型
多次經歷相同場景后,意識到在夢中
嚇著嚇著,便明白了
我的“清明夢”主要分兩種類型,兩種都不太愉快。第一種是掉牙齒。在夢里,和人說著說著話,一顆牙齒就從嘴里崩出來,然后試著用舌頭感知一下,怎麼其他的牙齒也有松動的感覺?接著牙就一顆一顆掉下來,滿嘴都是血……
有時候這個夢還會“升級”,牙齒不是一顆一顆地掉下來,而是突然就碎成了一小塊一小塊的細渣,混著血……被嚇醒過幾次后,不知不覺就知道這是做夢了,有一次,我又夢見滿嘴的牙都掉了,夢中的我卻不害怕,在心里對自己說:繼續繼續,反正也是在做夢,明天醒來就沒事了。
然后“呸”一口,吐掉那些混著血的牙齒碎渣,該干嘛干嘛。
第二種便是必須要沿很陡很窄的階梯往下走,印象中最深刻的,是夢見站在吳哥窟某個廢墟之上,面前是一個坡度估計超過60度的階梯,兩邊沒有欄桿,每一階的寬度還不夠放下一只腳。
在夢里,我眼睛一閉,手腳并用開始往下走,腿不停發抖,終于支撐不住了,就滾下去了……這樣的夢有好多個版本,不管是在珠穆朗瑪峰還是28樓樓頂。“滾”下去很多次之后,我終于明白過來了,夢里一遇到這種情況,立刻就能意識到:反正也是做夢,早醒早解脫,也不一步步地下了,索性縱身一跳,痛快!(比利亞)
●分裂型
一半在夢里,一半已醒來
一個在哭,另一個在看
我曾夢到我從夢中醒來,環境是熟悉的臥室,自己的床上,置身于戀人的懷抱中。當時我還以為,自己已經醒來。
背后的聲音睡意蒙朧:“怎麼哭了?”
“夢到你走了。”
“噓,不會的,還早,再睡一會。”
我便又睡著了。很快發現自己在海邊,戀人放開我的手,獨自走向遠遠的燈塔。我大聲呼喚他的名字,求他不要扔下我,他沒有回頭。我跌倒在濕冷的沙灘上,浪一層一層漫上來,水像絕望一樣冰冷。
這時,我終于發現,自己還在夢中。于是似乎同時有兩個我存在:一個我趴在地上傷心欲絕,另一個我好像抽離了出來,冷冷俯視著那個傷心的自己,心想只要趕緊醒過來,就會發現自己還是在熟悉的臥室里,置身于戀人的懷抱中。
于是清醒的那個我,拼命催地上的那個我:“快醒,快醒!”
然后我就真的醒了。熟悉的臥室,自己的床上,被子已經踢到床下。可是,哪有什麼戀人呢?枕邊有一本珍妮特·溫特森的《寫在身體上》,一本科爾姆·托賓的《黑水燈塔船》,封面貼頰,紙頁冰涼,難怪會夢到把臉埋進濕冷的沙。
無端撕心裂肺了一場,得到和失去,原不過是夢境之上的夢境。(雯雯)
●發揮型
我的夢里,我就是主宰
我揮揮手,給她招來一張魔毯
我真的很渴望在夢中醒來,那種感覺太神奇了。這種“清明夢”,我一共做過三次。
第一次,我還在上大學,周末在寢室睡午覺,迷迷糊糊醒來,不知不覺便清醒地進入了夢境。并且,仍然是在寢室里,在夢中的寢室,我好奇地左顧右盼,這時,兩位室友走進來,還對我說話,我忍不住告訴她們:“嘿,你們知道嗎?你們都是我夢出來的哦!”
她倆面面相覷,忽然之間,我發現自己看不清她們的臉了,嚇得我立刻就醒來了。
第二次的場景是在黑夜里,我進入一個精美的房間,一盞精致的水晶吊燈在我頭上放光,周遭的一切都發著金色的微光,讓我目不暇給,連連驚嘆:“這一切都是在我夢中的世界里啊,真美……”
第三次也是最近一次,夢中場景就在我常去逛的財富中心樓下不遠處。在一個路口,我和一位女同事在等車,她沮喪地告訴我:自己剛才坐反了方向,只好去街對面坐回上一站,再另外轉車。
我一邊安慰她,一邊抬頭望向財富中心,忽然發現:這棟大樓變成了扁平狀,仿佛一堵墻那般,矗立在薄暮里,樓下還有一株盛開的桃花。樓和花的奇怪之處在于,它們都淹沒在巨大的陰影中,仿佛攝影棚沒打開燈光。
就是這一點,讓我忽然意識到:我在做夢。
當這個意識進入我腦海時,一股久違的歡樂與激動之情驟然襲來,我扭頭看看身邊的同事,不敢再輕易提醒她什麼,卻忽然明白:這是我的世界,我可以“為所欲為”。于是,我揮手招來一條飛毯,讓她坐上去,說:“別麻煩了,你就坐這個回家吧!”
看著她在天空中遠去,我笑得開心極了,笑著笑著,眼前越來越亮,醒了。
(Nemo)
●主導型
通過自我誘導留住夢境
為了王子,我必須回到夢里!
“續夢”的經歷,我只有過這一次,夢中場景至今仍歷歷在目。
夢中的我是一位公主,流落到埃及,遇到了愛慕我的帥氣王子;同時,我身邊的英俊侍衛也對我一往情深……公主我有些迷茫了,到底應該選擇絕對忠誠的侍衛,還是選擇出身高貴的王子呢?
這時我想到了影視劇里常用的橋段:一般到了這個節骨眼上,都是要決斗的呀。于是我提出:讓他們兩人決斗,我將選擇勝者。
話一出口,我覺出有點不對勁,接著明白過來:自己是在做夢啊。可是這樣難得的夢境,怎麼舍得醒?我憑借著堅強的意志告訴自己,這可能是我唯一一次被兩個帥哥爭奪的體驗了,必須繼續睡下去,不能醒過來!
決斗結束,王子勝出,可就在我看著王子手捧花環,深情款款向我走來的時候,鬧鐘響了……作為一只從未準時讓我起床的鬧鐘,居然在這種關鍵時刻來攪局!
我閉著眼火速把鬧鐘關了,但是此時意識已經處于半清醒狀態,只不過腦海里一直縈繞著手捧花環緩緩走來的王子。我心里清楚地知道:這夢已經到了生死攸關的節點,如果我有半點猶豫和遲疑,將錯過生命中唯一一次和王子在一起的機會!
為了能把這個夢做到有個完美結局,我縮進被子里,腦子里狠狠地回憶著鬧鐘響起時的夢境,并且有意識地引導自己:下面的劇情應該是“王子先是求婚,然后要抱著我走向皇宮……
憑借著這份超強的意志力和不間斷的自我麻醉,我真的硬生生回到了夢境里,含淚投入了王子的懷抱。起床之后,我感到自己擁有了續夢的“超能力”。(華靖)
分析
“清明夢”:清醒意識和睡眠的混合態
早在遠古時期,在部落中,總會有少數的人能夠偶爾體驗并記錄下一些超乎尋常的夢境,其中也包括清明夢的現象。于是就有了關于夢境以及清明夢最早期的研究。
遺憾的是,在遠古時期,人們對于這種“超自然”的現象無力解讀,往往都會和神鬼傳說或者原始的自然崇拜掛鉤。這些特殊的夢境通常被認為是一種來自神的預言或警示,而有能力體驗并記錄這種夢境的人,則慢慢演變成了部落中的巫師。
直到今天,“清明夢”仍是一個待研究的課題,但最近的一些試驗結果表明:這是一種清醒意識和睡眠的混合態。這種觀點,從那個“續夢”的真實故事中,可以得到驗證。
在夢中,人們會遇到各種奇奇怪怪的事情,經歷各種匪夷所思的經歷,但大家很少,或者說幾乎從不去——質疑。
盡管我們在夢中有感覺和情緒,但意識方式卻與清醒的時候完全不同。所以我們無法意識到自己是在夢里,并且經常錯把夢里面奇異的事情當成現實。
不過,我們中間大約有一半的人,會在一生中至少經歷一次清明夢。這是一件讓人期待的事,因為它使人們能夠虛擬出他們渴求的場景:在天空中自由飛翔;擁抱生活中愛而不得的人;親臨沙場,贏得一場冷兵器大戰……所有你白日夢里想像過的一切,都可以實現。
目前,已經有充分證據表明:清明夢是可以被有意識地引導的。在相關的研究中,經歷過清明夢的參與者們都表示,他們在夢里能更好地操控思想和行為,有能力進行邏輯思考,甚至更善于觸及他們清醒時候的真實記憶。
還有一個研究是調查人們在清明夢、不清醒的夢、完全醒著的狀態下做出有意識決定的能力,結果表明:在我們清醒和做清明夢時的意志能力,有很大程度上的重疊。然而相比起完全清醒,在清明夢中做計劃的能力明顯要差一些。
嗯,這個結論,是不是也不太需要研究就能得出呢?
另一項研究更加細化了涉及清明夢的大腦區域,發現了類似前額皮質和楔前葉等區域更多的活動。這些大腦區域和更高的意識能力相關,比如信息的自我參照處理和自我行動意識——再一次支持了清明夢是一種意識混合態的觀點。
但相關研究也僅僅到此為止,要知道,大腦如何產生意識,可謂神經科學中最復雜的問題之一了。但令人欣慰的是,研究清明夢,可以為研究意識神經科學提供一些有幫助的新觀念。通過比較大腦活動在清明夢和非清醒做夢時的具體差別,我們就能找出一些能夠在清明夢中促進加強意識體驗的特點。
此外,通過在清明夢中使用眼球轉動的信號作為標記,能夠在某種程度上研究神經生物活動,從而更深入地理解、利用和維持高度自覺意識的根源,以及其首先出現的機制。
(綜合/Racoon)
小貼士
如何做一個 “清明夢”?
大量研究的成果表明:清明夢現象是一種可以被驗證及復制的現象,即使是普通人,在通過一定的訓練之后,也可能體驗到這種有趣的現象。
你一定會好奇:如何訓練呢?
針對這個問題,科學并未提供可量化的辦法,民間倒是有不少擅長做這類夢的網友們自己總結的經驗。其中最普遍的就是“自我催眠”:在睡前想象一個場景,比如騎著自行車在路上走,想象路兩邊的風景,一邊想,一邊慢慢沉入睡眠。幸運的話,這些想象會不知不覺成為真正的夢境。
還有就是,平時多培養自己的“質疑”精神,在入睡之前,提醒自己,如果在夢中遇到不常見的人和事,就要及時反問:是不是在做夢?很多人能夠意識到自己在夢中,就是因為意識到了夢境與現實不一樣的地方。
當然,如上種種,只是許多個人化的體驗的總結,并不具備科學權威,在此僅供感興趣的讀者們參考而已。對于“夢”這個古老又神奇的現象,人類的研究還有很長的道路要走。
“鬼壓床”的學名 叫睡眠癱瘓癥
有資料顯示:超過百分之五十的人體驗過“睡眠癱瘓癥”。換個大家更熟悉(雖然更嚇人)的說法,就是所謂的“鬼壓床”。
在醫學上,這種現象的正規名稱,就叫睡眠癱瘓癥。通常發生在剛入睡或是將醒未醒時,感覺自己醒過來,但是身體卻動彈不得,也發不出聲音。
睡眠癱瘓癥發生在睡眠周期中的快速眼動期,快速眼動期正是我們進入熟睡開始做夢的睡眠周期。在快速眼球運動睡眠狀態下,人的做夢活動加速,身體隨意肌開始靜止,我們的骨骼肌除了呼吸肌及眼肌外,都處于極低張力的狀態。
換句話說,就是類似癱瘓一般。這是一種保護,可以避免我們隨著夢境做出劇烈動作,從而傷害到自己或是枕邊人。
但有時候,在快速眼動期中,不知是什麼原因,意識已清醒過來,但是肢體的肌肉仍停留在低張力狀態,而造成身體不聽意識指揮的情形,令人感到恐懼。
其實,這也屬于清明夢的一種,只不過夢境沒有脫離現實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