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圖|燕子 編輯|燕子
病房里，一個病人代表一個家庭，不同的家庭不同的家長里短。還生疏時，你盡可靜默傾聽，聽他們日常對話，根據陪護與病人的稀疏程度便可判斷彼此的關系，一般情況下，八九不離十。
還別說，門口的一對婆媳，我還真判斷錯了。我一直認定她們是母女關系，一直以為這媳婦是老太太的小閨女。發自內心的，由衷地想寫寫她們。你知道嗎？我還真是第一次遇見勝似母女親的好婆媳。不過我還是疑惑，如此沒有疏離感的兩個人，怎麼可能是婆媳呢？
直到今天早上洗刷時，我追著人家媳婦再三確定：“你們真的不是母女？”“恩！”兒媳爽朗笑著回答。“怎麼可能呢？我一直以為你們是母女。”驚詫的同時，我毫不吝嗇我對這兒媳的夸贊：“我真的是第一次見到婆媳關系如此好。你把你婆婆照顧得真是周到。”怎麼個好法呢？下面通過我的眼睛告訴你：
開始我們和這婆媳倆不在同一個病房，第一次關注她們是在走廊。這婆婆瘦瘦小小，不到1米五的身高，體重我猜最多八十多斤。再看這媳婦，身材高高胖胖，皮膚白皙，非常Q彈。這媳婦攙著小老太太，非常的不協調，當時我還納悶，這娘倆咋就差別那麼大呢？在我的印象中，老人住院，一般情況下，陪護的往往是閨女，媳婦最多只是走走過場象征性地來探望下，關鍵這兒媳天明伺候到天黑，這娘倆我肯定想當然是母女嘍。
兒媳攙扶婆婆上衛生間。兒媳的身高與體重，足可以很輕松把婆婆輕松抱起。攙扶婆婆上衛生間，怕婆婆摔倒，兒媳寸步不離。
兒媳給老太太刷假牙。娘是鑲的牙，故每天早晚要摘下來刷干凈，漱完口再戴上。這刷假牙的事我想也只有閨女才可以做得到，可是，洗漱間，我偏偏看到這兒媳在給婆婆刷。
兒媳給老太太買飯。飯點時間，這兒媳每次打飯總先征求婆婆，這不，臨出院的那天上午，婆婆講想吃炒米皮，兒媳如愿買來。
兒媳給婆婆買的卡通兒童吸水水杯。更可人的是，小老太太輸液時懷里抱著個卡通兒童吸管水杯，開始以為是他們家孩子的。卻聽這兒媳講，為了方便婆婆輸液不下床喝水，特意給她買的，想喝一按即開，直接吸水便可。想樂的是，抱水杯吸水的老太太瞬間變成個老頑童，看來這兒媳直接把小老太太當孩子哄了。
知道了她們的實際關系，趁兒媳外出的空兒，我采訪老太太：“姨，你有啥秘訣可以和媳婦相處這麼好？”“啥秘訣沒有，我這人大大咧咧，有時候說什麼話人家生氣了都不知道。”小老太太又幽默講：“人家有閨女的都敢這樣說，兒媳婦，咱沒生人家養人家，咱就不指望著人家伺候咱。我可不敢講這話，我連個閨女也沒有，不指望兒媳指望誰哎？”“你是不是把錢都給媳婦啦？媳婦才對你這麼好？”我故意逗小老太太。“我哪有錢哎？我這從沒有體會過有閨女感覺的人，偏偏好命碰見好兒媳婦了唄。”娘說，兩好擱一好。這婆婆待兒媳如閨女，這兒媳自然與婆婆相處也敞亮。
兒媳勸導婆婆。這對好婆媳自然引起了我的極大興趣。趁娘輸液液體還多的空兒，我跑到她們病床前，聽兒媳在勸導婆婆：“出院后在大哥家住著，大嫂如果急了吵孩子也別介意，人家又不是沖您。在大哥家不要求你干活兒，只要能自理不給他們添亂就可以了，萬一再磕著碰著還得照顧你。你啥也不用干，坐那等著吃飯就可以了。你要是覺著在大嫂家住著不隨便，我開車把你和俺爸接俺家來，我照顧您倆。”我樂，這哪像是兒媳給婆婆說的話？明明就是閨女與娘的語。
小老太太年齡。“姨，你有多大年齡？”我隨口問，在我與小老太太的交談中，她的年齡最多不超過六十，你猜怎麼著？這小老太太竟然給我比了個捌手勢。我的天哪！這是今天讓我驚詫到的第二件事。這小老太太竟然有八十？我真的表示懷疑。看她那小身材，若不是生病，麻利著呢！兒媳講，去年還騎三輪車給大哥家接孩子一兜子勁來。這就是我一直喊小老太太的原因，這小老太太又瘦又小，麻利能干，咋能與八十老太太對得上號？對于我的驚詫，小老太太明顯表示出了開心，講：“你說我年輕當然高興，只是實際年齡到了。”
打完針媳婦兒給老太棉簽按針孔。輸完液體，護士給小老太太起針，護士離開后，兒媳坐在床前邊給婆婆拉呱邊用棉簽給婆婆輕柔針孔防止出血。婆媳倆有說有笑，拌嘴逗樂，那感覺，不像婆媳，不像母女，更像忘年閨蜜。
小老太太玩手機。因下午要出院，兒媳忙著收拾東西，輸完液的小老太太躺在床上戴上老花鏡，翹著二郎腿悠哉游哉玩手機，微信嗖嗖的，但會收紅包不會發紅包。我順手給她拍了張照，小老太太趕緊羞羞地制止：“別拍，別拍，在醫院里拍照多丑。”只要是女人，哪怕到了八十歲，也都有顆愛美的少女心。
看到一句話：問佛，什麼是遇見對的人，佛說，一見你就笑的人，你一見，就笑的人。這本是描述情感的句子，我想發自內心的用在這里。也許，這婆婆和兒媳就是彼此遇見的那個對的人。這小老太太，自從我關注她的那一刻起，雖然入院，但她臉上的笑容是始終的；這兒媳，面對婆婆從來都是開朗陽光，笑容滿面的。這兒媳，比外甥女還小歲，皮膚白皙細嫩，我夸她皮膚好，人家說，從來沒有進過美容院，用的也是普通化妝品。那句話咋說來？心底透著善良的女人勝似涂抹任何化妝品。
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師。和這兒媳聊天，她講起自己年近18歲的兒子暑期體驗生活，一天掙了300多元錢，第一件事就是給奶奶發了個200元紅包，讓奶奶買點好吃的。這小老太太看見紅紅的紅包，不知道是什麼？覺著好玩，一點“叮”直接到賬，當她知道是孫子打工掙的第一筆錢時，暖心到流淚。但紅包收了怎麼辦呢？又不會回發，聽兒媳講，她非得再拿500元現金給兒媳，讓兒媳給孫子發過去心才安。躺在床上的小老太太，聽兒媳和我講起她的孫子知孝這件事，眼眶紅紅的，這隔輩親的互動溫馨有愛，暖暖地觸心。
下午就出院的她們，剛剛熟悉起來，還真有點舍不得。小老太太講：“出院是好事，在醫院里不要講再見，可以在路上見，在喜宴見，任何地方都可以見，就是不要再在醫院見。”我只好加了兒媳微信，讓兒媳下了齊魯壹點，關注心夢文學，我答應發文給她也算我的一片心意。
我對已經收拾停當的小老太太講：“寫篇文夸夸恁兒媳婦兒中不？小老太太立馬雙手贊成："中，絕對中！俺這兒媳婦可好啦！”
醫院病房，是見證人心的最好場地，這就是我在病房相處兩天的婆媳，不但讓我，讓所有人都認為是母女待熟悉了之后都大加夸贊的婆媳。這對婆媳的相處方式，真的打破了我心中婆媳疏離的常規，念起那首歌《婆婆也是媽》：
婆婆也是媽 您一輩子辛苦啦您把兒子撫養大 如今兒媳來報答輕輕地叫聲媽 婆婆也是媽您縮食汗滿頰 把兒子拉扯大真誠地叫聲媽 如今兒媳到咱家兒媳婦為您梳白發 為您把身檫
婆婆也是媽 您一輩子辛苦啦您把兒子撫養大 如今兒媳來報答讓您沒煩惱 讓您沒牽掛幸福生活甜如蜜讓您有個溫暖的家
親親的叫聲媽 婆婆也是媽兒媳婦讓您生活幸福快快樂樂度晚霞------
如果說我原來認為這歌詞只是美好婆媳關系的話，那麼今天再此審視這歌詞，用在這對關系融洽的婆媳身上，字字句句熨心貼意，我發自內心地為她們感動，由衷地信了：婆婆也是媽！兒媳不比閨女差！
燕子2021年1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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